出品 | 搜狐汽车真相实验室
作者 | 石嵩
编辑 | 马良
昨天（2020年12月25日），北京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发布了今年最后一期小客车指标的申请情况，这也是《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和《实施细则》政策实施前，北京市最后一次小客车指标配置。据悉，截至2020年12月8日24时，普通小客车指标申请个人共有3559650个有效编码、单位共有72867家；新能源小客车指标申请个人共有487232个有效编码、单位共有12825家。从数据上来看，这一期普通指标申请人数相比上期又有增加，中签难度进一步加大；新能源指标的申请人数已经超过了48万，新申请者等待指标配置至少要等上九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而今天（2020年12月26日），恰逢北京推行小客车指标调控政策（摇号）十周年，同时也可以说是该政策下最后一期完全以“摇号”的形式向申请者配置购车指标。十年光阴，整整过去了一代人的时间。在这十年期间，虽然有很多人确实通过摇号拿到了京牌指标，过上了有车生活，但始终从未中签且饱受摇号之苦的人同样不在少数。身在北京的你无论现在是否已经有了车，但凡经历过摇号这场洗礼的，其实都不过是同道中人。
最近这些天，我们采访了身边多例颇具代表性的真人真事，今天就让咱们一起来听听他/她们对于北京购车摇号这件事的心路历程和意见看法吧。
● 作者本人：摇号多年未中签燃油车指标，转而购买新能源车
实不相瞒，本文作者真相君自己其实就是这一类人群中的一员。记得我是2012年12月提交的普通小客车指标申请，当月审核通过之后，从2013年1月开始正式加入到摇号大军中的，那时北京小客车指标摇号还是一个月摇一次。不过就像很多参加摇号的普通老百姓一样，我一直也没中过签。
直到2016年6月那一期摇号依旧几乎毫无悬念地没能中签之后，经过一番艰难而痛苦的抉择，我将普通小客车指标申请改为了新能源指标申请；由于当时想要购买新能源车的人还远不像现在这么多，因此也用不着排队轮候，可以说是一申请就有。于是我在2016年8月顺利拿到了新能源车的指标，并于次年（2017年）1月购买了一台纯电动汽车，一直使用到了今天。
对于北京购车摇号这件事，最让我心里想不通的就是它完全依托个人的运气，而且并没有很好地为无车家庭作出考虑。例如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有的人从第一期摇号摇到现在都没能中签；但也有为数不少的家庭出现过多个家庭成员先后中签的情况。以至于后来出现了有的家庭始终买不了车，有的家庭车多得用不过来的情况。
之所以后来在达呵金融网2016年决定将普通燃油车指标的申请改为新能源车指标，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在北京购买新能源车还没有开始排队轮候，想着就算纯电动汽车再不好，有车和没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更何况是生活、工作在北京这样一个面积超大的城市里，自己有辆车就可以扩大生活的半径，这真的不是能依靠打车或是租车来解决的问题。
至于买了纯电动汽车之后经历过的种种不方便，在这里就不想多说了。因为我自己家里有充电桩，相比很多无法在家里安装充电桩的纯电动汽车车主来说，我已经算是很幸福的了。
● 同事老秦：摇号多年未中签燃油车指标，转而申请新能源车指标并且正在排队轮候的人
老秦是我的同事，虽然家里有车，但由于是妻子名下的，并不是自己的指标。之前老秦也是一直在申请普通燃油车指标，要说参加摇号的年头可比我长多了。不过就在这个月初，他把自己的普通燃油车指标申请改成了新能源车指标申请。如果之后政策不发生太大变化的话，估计再等上八年左右就可以拿到北京的新能源车指标了。
我的同事老秦认为，北京在对小客车进行限购以前，是全国汽车保有量增长速度最快的城市；加上北京本身又是首都，日益严重的交通拥堵问题已经开始严重影响老百姓的日常出行和生活品质了。所以对小客车采取限购措施这个事情可以理解，至于说细化到采用“摇号”这样一种方法是不是足够公平和公正，现在再去评论也没啥太大意义了。
不过老秦说到，如果十年之前北京还不对小客车进行限购，那有可能到了今天就是每个人手里都有一辆车，整个北京就得有2000多万辆车，路上得堵成什么样？有车，却堵着开不了，只能放在家里观赏，那种感觉可能比摇号更痛苦。什么政策都有可能被钻空子，但我觉得至少对北京这个城市而言还是利大于弊的。
另外，发展新能源汽车是大势所趋，也是国家的大政策；如今越来越多的摇不上号的人都开始转新能源指标申请，也证明大家对新能源车这个市场更加认可了，况且现在的新能源车市场确实也比十年之前成熟多了。
● 同事老张、朋友老范：始终未中签，不得已租京牌购车
相信在北京，通过从别人手里租牌买车的人不在少数；而通过向别人租牌赚取收入的人也是大有人在。我的另一位同事老张，以及哥们儿老范就是众多摇号大军中的又一类典型代表，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是通过“租牌”的方式买的车。
（1）同事老张之所以租牌买车，是因为妻子怀孕之后，经常需要开车带着妻子去医院做各种检查，没有京牌车太不方便；哥们儿老范租京牌买车的原因其实和老张大同小异，因为自己和妻子都不是北京人，但又工作、生活在北京，有了孩子以后，汽车对于他们一家的日常出行变得非常重要。而只有租个北京牌买车，才能保证平时既能在北京使用车辆，过年过节不论回谁的老家，至少北京牌照的车是不受当地交管部门限制的。
老张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当我问到他作为北京土著，却因为摇号政策的限制而一直没能中签，导致还要从别人手里租京牌购车，究竟有没有对此不满时？老张的回答着实令我有些意外，老张说：“我对摇号没什么要吐槽的，北京作为首都有它的特殊性，就应该限制汽车保有量的增长。我自己摇不到购车指标只能是认命了，谁让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呢？尤其是北京的道路资源有限，停车位资源也有限，如果不采取措施加以管控，任其随意发展，最后整个北京都变成了停车场，那有车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在这个问题明年就能得到解决了，尤其是新政策会优先考虑无车家庭，逐渐放牌。至于说之前被耽误的十年，我只能说就算奉献了吧，先有国这个大家才能有我们这个小家不是？”。
（2）对于现有的摇号政策，我的哥们儿老范觉得情理上可以接受，但在摇号的具体方式方法上并没有体现出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和公正。
老范和妻子都不是北京本地人，但二人在北京工作、生活均已超过十年，对于北京这座城市同样有了很深的感情。按照老范的说法，北京这样一个超大型城市，机动车的保有量如果不加以控制，真有可能整个城市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大型停车场，到时候即便人人都有车，但开不出去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像他这样已经连续参与摇号将近十年的人，到现在都没能中签，却时不常地发现身边有别的同事或朋友摇中了购车指标（这其中不乏一些摇号年头明显短于他的人），每当这种时候，老范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考虑到还不知要再过多久才能拥有自己的京牌购车指标，为了解决家庭在用车方面的现实需要，老范和妻子去年的时候以租牌的方式买下了一台品相不错、公里数较少的二手中级轿车。
车买回来之后，既满足了夫妻二人在北京工作、生活以及带孩子出行的日常需要，逢年过节无论是回谁的老家，那种开上车说走就走的自由也是让他们颇为开心的。即便这种自由在当下是需要他俩每年付出一定的租金给那个实际拥有指标的人，老范也还是很坚定地表示，不想继续再跟摇号这件事耗下去了，真怕自己熬到退休那一天都没中签。
● 邻居马师傅：怎么也想不到因为摇号才摇身一变成了一名皮卡车主
说来也巧，由于我自己家的房子位于北京的远郊区县，周边的道路交通情况不像市区那么拥堵，小区里面包括小区周边的停车位资源也比市区里宽裕不少，因此一些常年摇不到号的居民就会选择一种折中的购车方案，那就是买一台皮卡或者11座的轻客勉强充当家用车的角色。我的邻居马师傅家，就属于这样一种情况。
由于北京的摇号政策（当然也包括其他省市和地区所采取的汽车限购政策）主要针对的限购对象是小客车，因此像皮卡这样的车型并不在限购范围内，购买皮卡车型自然也就不需要摇号了。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再加上生活和上班都在远郊区县，没什么特殊情况一般不会驾车进入市区；我的邻居马师傅家早在四年前就不再苦苦地在摇号这件事上面劳心费神了，果断地买了一台国产皮卡。平时上下班就开着皮卡出行，周末和节假日开着皮卡去附近的山里兜兜转转也挺方便。
马师傅说“人挪活，树挪死。摇号摇到现在我都没中签，要是这么一直耗下去，生活品质得降低不少。幸亏四年前买了这辆国产皮卡，虽然开着、坐着没有小车那么舒适，油耗也比小车要高一些，但毕竟是让我有了条腿啊。本身咱们这儿就是远郊，公共交通又不像市区里那么发达，自己没个车真是太不方便了。”
虽然家里的皮卡车能在大部分时间里解决马师傅一家的出行需要，不过马师傅也道出了一些不能买小客车的不便之处。首先，皮卡在国内是按照货车进行管理，因此每年负担在这台皮卡上面的保险、税费以及过路过桥费什么的，都要明显高于一般的小客车。其次，每逢黄金周或是节假日高速公路面向7座以下小型客车免费通行的政策，马师傅的皮卡是完全享受不到的；因此一旦开车去外地自驾游的话，马师傅都要为了有些“昂贵”的高速过路费而心疼。
因此马师傅自己也说了，目前开皮卡完全是出于没摇到号的权宜之计。他还会继续坚持普通小客车指标的申请，如果将来有一天拿到了小客车指标，他就把皮卡卖了，换一台中大型的SUV开着。相信到时候的有车生活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
● 朋友圈里的朋友们：摇了十年至今还没中签的人
相信在你、我、他的朋友圈子里、生活圈子里、工作圈子里甚至于兴趣爱好的圈子里，都一定有从十年前北京第一期小客车指标摇号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中签的“苦命”朋友，这样的人确确实实是存在于现实中的。
我的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存在，本来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是打算去采访一下他内心的真实感受的。不过总觉得这样做会有揭人伤疤之嫌，毕竟多年摇不到号的这种折磨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曾经感同身受过的，只不过我们对于买车这件事的刚需更加强烈，所以当我们终于有一天不想再继续跟摇号这件事耗下去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去买新能源汽车，或是租个京牌买辆汽油车，或是像我的邻居马师傅那样，买了一台皮卡当成家用车......
总而言之，从第一期摇号开始至今仍然没有中签并且还在继续坚持摇号的朋友，或多或少可能是因为家里目前并不急需购车，也可能是本来就有车用，只是希望通过摇号再多获得一个个人名下的购车指标。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无疑在客观上印证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单凭运气想要获得购车指标真心不靠谱。试想一下，别说摇号十年未中签了，问问身边的那些“彩民”朋友们，有谁是坚持十年以上购买彩票却至今未中过500万大奖的？相信一定是大有人在。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北京的小客车限购政策才需要在执行细则上进行调整。好在即将于2021年1月1日开始实行的新政策将更多地向无车家庭倾斜，届时也将在一定程度上改善长期摇不到号的申请人的境遇。在此也祝愿那些坚持了十年还没摇中的朋友们早日拿到购车指标，实现自己的爱车梦吧。
● 编辑点评：
